一天天的

窑崖【六】

首章 


声音是裂开的泥巴。


“她那天说,去看看宋燕家不想上学的娃娃,然后第二天上课的时候,学生上来学校,等了很久也没见她来出现,才知道原来一夜没回。”


“宋燕说那天夏老师确实去家访了,天黑之前走的,她也闹不清怎么回事。”


“后来,我们就顺着路去找,看见了离宋燕家不远的山路滑落了一小片土,还有几根衣裳线头挂在山路下的树枝子上。”


“我们想,这人八成是掉下去了。”


“下山去找了吗?”


“那山沟沟下不去,绕着看了几天什么都没寻到。”


邢炜弓腰蹲着,拈着一块石头在地上碾转,那已经被他碾出了个小土坑。


啐一口,想骂人。...


窑崖【五】

首章 


他看起来不打算当导游。


“沿路往西走就是村长家,我送货去了。”


铃铃铃驴转个弯,剩下三个没有目的的年轻人站在村口面面相觑。


“你不是找对象,去村里学校看看。”


一路坎坷终于抵达,西天取经要见到如来佛了,彭留洋反倒有点扭捏,推推眼镜。


“但好久没见了,我这也不合适……我想先收拾收拾。”


他指指自己,因为一直老实话少,提起个要求看起来分外局促。


邢炜和崔媛把视线缓缓挪了下去。


板正的裤脚往上扁两扁,一边长一边短,沾着干了的土痂,上身衣服颜色已经掺了黄与灰,头发一边塌一边拱起,耷拉下一丝挠到沾了泥指印的眼镜片子上...

窑崖【四】

首章 


老赵头确实有点能耐,邢炜算是服气了。


这里从外面看是两山的夹缝,但走到里面会发现和想象的不一样。经年累月的地貌变动让很多处土块堆积起来,堵的堵拦的拦,遍布歪七八扭八由黄土石块形成的柱子、洞窟,偶尔走到哪里还能看到头顶的天光,完全无法判断方向。


但只有老赵头,从容拐过一道道弯,踏过一道道坎,走的所有路都是通的。


三个人紧紧跟着,对这个山间夹缝表现出了可视的好奇心。


“老赵头。”


叫一声,狭小的谷里回荡起一遍又一遍邢炜的声音。


前面响起一声凌空鞭声,算是回应了。


“过了这段路,你准备在哪里停?”


邢炜没有忘记最要紧...

窑崖【三】

首章  


满日的灰在夜里落尽,清晨日头升起时吸一口气,通体清朗。他们在刘庄村西口启程,挺热闹,人驴扬车子,混乱着客套着。


“回吧主任,甭送了。”


“好。”


主任给他们打了路上喝的茶水,最后说了句“下次再见”。


邢炜摆手做最后的道别。


“邢警官,阿公走了。”


背骨被顶了下,彭留洋手指尖指向走出好远的驴车。老赵头一声不吭自己走了,留下个晃悠的驴屁股,看起来没想等他们。


“这…撵上。”


想骂人忍住了,他上自行车,招呼彭留洋,彭留洋大抬腿跨上另外一辆往老赵头的方向麻利蹬过去。


“崔媛,上后座。”


他想着后...

窑崖【二】

首章 


晌午过去,驴歇息他们歇息,驴走他们撵着驴尾巴。


窑沟子在最西边,去一趟要翻几座山,自行车座在坑洼土路里要把人颠成八块屁股,他们早早放弃了,掐把儿推着走。

怎么说呢,铁驴不如真驴么。


“赵叔,一天能走到吗?”


女同志腿走得打颤,粗亮的麻花辫和眼神一起蒙了灰。


转脸老赵头要闲适得多,驴车前杠上歪坐叼根烟斗,一条腿耷拉随板车摇摆,走一路唱一路。


“一天?你坐慈禧那畜牲拉的火车,一天就能到。”


“那,是还要多久?”


“早着。”


嘹亮一嗓子,鞭闪在半空,驴也跟着叫了两声,悠悠在满眼的黄土崖里回荡。


邢炜扭头对崔媛...

窑崖【一】

说是人丢了。


操着福建口音的瘦高男人在派出所院里转圈,因为口条不顺被打断几次,太阳穴憋出的青筋贴着眼镜架。


警员腰带翻弯儿瞪眼努嘴,如果那绷直高个子男人的普通话是海鲜味的话,这个就是黄土里的叫花子鸡。


“没回信算啥证据,窑沟子一封信半月送不到,常有的事。”


“不似半个月,似山个月。”


“他娘的说的啥?”


“他说不是半月,是仨月。”


土院里像联合国开会,交流配翻译,同声互传,边传边吵。

夹在中间还有个年轻男人,模样挺俊俏,被这俩人烦得受不了,拂一把推平的板寸,又去敲指导员的门。


“刘指导,还在闹。”


土屋里不算亮堂,南向一扇木窗...

喜鹊牡丹菊花

上一条发出后,我又思考了很久。


现在,我决定要自创喜鹊牡丹菊花文学来反抗乌鸦玫瑰蔷薇文学。


团结屯牡丹花盛开,赵小翠不愿嫁给村长家二柱,阵痛于荒芜沸腾,喜鹊刺杀菊花,无边野地里徘徊她的花棉裤。黄大仙算的卦如村头和尚庙蜿蜒的藤蔓,是凛冬荒凉里狗日的雨夹雪把秋裤浸湿,是泥地里的野猪拱出前年的番薯,腐烂。


回头望,和尚庙的光头,村长家的二柱,黄昏里被吞噬的牡丹少年。


她一如番薯,或许也是白菜。


乌鸦玫瑰蔷薇

最近冲浪看了点东西


好像一段文字里能拥有:蔷薇/乌鸦/玫瑰随机组合+某个欧洲哲学家的名字


这句话就能被追捧为浪漫


我想我也能写


乌鸦杀死凋谢的玫瑰,蔷薇是教堂虔诚的信徒,德谟克利特已腐朽的骨骼化作阿布德拉的沃土,西西里岛驻足荆棘黄昏,礁石迎接潮湿弥漫着凉气的浪潮,竭尽一生追随的真理会给我答案,正如斩落暗涌的锚追随爱奥尼亚海面的落日。


我还能写


波罗尼亚教堂顶尖的乌鸦心脏刺入玫瑰,阿奎纳沉寂于雅各宾。蔷薇镶嵌七彩玻璃窗,他穷尽毕生完成对于上帝追随,仿佛在祷告时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“与我所见和受到的启示相比,我过去所写的一切犹如草芥。”

血...

在全世界普天同庆共度佳节的时候


我却没有假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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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分秋色一轮满,长伴云衢千里明。


中秋快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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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几个㊙️


Q:秦总我总认为你是男的怎么办怎么办

为什么总想让我多那二两肉

简单说一下法学生平时怎么上课的

全国上下每一个法学院都大差不差,课业繁杂,大一到大三都很忙碌。


通常一节课开始之前,我们要做如下准备:


课前整理衣冠,医学院有白大褂,我们是黑巫袍,两个院被称为黑白双煞。


法学院的课程被安排在夜间十二点。


这几年一直是中西结合的趋势,我们的课程也融入了英国法学的习惯。


扫把是交通工具,各个学校看情况分配,也可以自费。


我的是自费的英国货,光轮3000,能提前到达教室,然后开始一天的课程。


每一个法学生都肩负着十里八村跳大神的重任。


我们上课必须非常认真,谨记每一个法术。


练法术的靶子是一个叫张...

Q:法学生上课都要穿巫师袍吗?

穿,还要拿擀面杖大喊歪比巴卜

不知道为啥


我说了上篇是这个刀糖活动的最后一篇后


收到的每一张粮票都像送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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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秦总有没有想过认我当爹?

你有没有想过和世界永别

《杀死沈鹤远》

沈鹤远有精神障碍。


医生说他是弱智。


他喜欢躲在暗地里,观察玩闹的我们。


小渔拿出一个洋娃娃,双马尾。


“我们给娃娃换条裙子。”


娃娃的裙子刚被脱下。


沈鹤远从暗地里走出来。


拿出剪刀,抢过娃娃,从双腿间剪开。


高高举起断了的腿,看着我们。


“娃娃要穿着衣服。”


小渔再没玩过娃娃。


小奥玩坦克士兵。


“你的人当坏人,我用军刀打他。”


沈鹤远便从暗地里走出来。


抢过玩具,摔到地上。...


罢了

这是个离大谱的故事

女人不止一次来这个高档小区了。


这里地价是周边最贵的,西式建筑,前面是公寓,后面是别墅。


她今天照旧来后面那一排。


翠红是来治病的。


找大师治病。


这一切都要从半年前说起。


前几年开始,翠红常常睡得不安稳,面色黄白,偶尔心悸。就了几次医后,觉得效果不明显,决定来找方圆几里地赫赫有名的黄先大师看一看。


黄大师仙风道骨,无论是五行八卦阴阳玄幻,还是天机人伦风水方位,都在他二指间。


只需闭眼那么一品,万物皆可托出。


翠红刚被请进屋,大师便一眼看出奥妙。


“气色不佳,内里有淤。”


这一语可是道中翠红心...

《妓与狗》

上,在这 


苟铭被养在房间最里的一处小小隔板内,那里墙上挂着各种各样道具。


他起初有些嫌弃,但窑子总比比巷子强。不漏雨,不挨冻,水里没泥巴,偶尔还有骨头啃。


就是要经常看现场直播。


苟铭伸伸狗腿,听见外面那女人不间断的鬼叫,没忍住伸出了狗头。


展兰并不是每天都能接到客,她不是这里面长得最好看的,也不是身材最好的。唯一能和隔壁几个妹battle的就是那张会哄人的嘴。哥哥主人张嘴就来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
所以她客源算固定,几个已婚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点的瘦高个儿。


而这次屋里的,是瘦高个,也是苟铭最烦的。


他瞧着那狠辣的...

《妓与狗》

妓女还是狗


阎王的公章停在苟铭的黑白冥像上。


“没其他了?”


苟铭傻眼。


大前天被卡车撞死,他领号蹲在阎王府连排三宵抢轮回名额,吃屎都没赶上热的。


“有的选就不错了。”小鬼抠着秃瓢,手里的生死簿很厚。


“给个人当当呗。”


“婊子是人。”


“是个锤子!”


“不是锤子。”


“你!”


小鬼在苟铭回嘴前将一张黄纸单子拍他脸上,苟铭的嘴没能再动起来。


【轮回不是随机分配,首先依据自己的生辰八字、天命劫数与生前功德划定范围,最后再根据排队顺序选择。】


生前功德四个字很扎眼。


苟铭哑口了。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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